邓世龙的自留地

兼济天下则达 独善其身则穷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4)-泪洒深圳


下午去了趟龙井路,下坡时着凉了。去见初中同学,一家人很幸福的感觉,羡慕啊。而我头晕沉沉,只好回家,睡了一觉,吃过饭后好了许多。

初三时,爸妈南下深圳开店,在宝安区开了一家小店。这年我和弟弟的生活费涨了许多,不在是每个星期10块钱,保守估计在20到30之间,相对于其他同学已经是非常阔绰了,这都是到深圳开店的结果。当时能够去深圳开店可是一件很自豪的事,每次爸妈打电话来,我都会很高兴,当时还很认为长途电话费非常贵,一分钟两块钱,后来才知道用心意卡是1毛钱。 ​ 那年暑假,去了爸妈的店里,才知道爸妈之辛苦,听老爸说,老妈每天白天开店,晚上就去打点滴,因为胆结石的缘故。这时店面的牌子是福建福源小吃了。

在这里,我才知道沙县的辣椒酱非常知名,因为邻居非常喜欢吃辣椒,对沙县的辣椒酱很喜爱。

这时我年龄也不小了,开始关心店里的一些事,学习包饺子。有一次看到爸往云吞(也就是扁肉)里加一种白色粉,并加了酸醋,很快就起泡泡了,于是就问老爸,这是什么东西,他说是碱,这样云吞会更好吃。

当时,我耳朵中耳炎发作,对顾客说的话有一些听不清,有一个顾客就老是会说,滚回家去吧。只好当做听不见,心里真的很憋屈,暗想,深圳人真野蛮,并按下定决心,总有一天要重返深圳,而且是很体面的回去。​之所以考研以及考取华南理工,一部分原因就是广州离深圳近,以后要返回深圳容易一些。可惜后来面试腾讯失败,这个愿望也告一段落。

2005年春节,爸妈还在深圳宝安,只是换了一个街区,于是我和弟弟也去深圳过年。记得当时是睡在店铺后面的夹层上,因为店里营业时间要到夜里两点多,而我很早就去睡觉了,店里炒饭等时,烟就会吹到睡觉的地方,如果有放辣椒,那就会被呛到了,所以当时的条件还是很艰苦的。

最可恶的是,还会有人来敲诈,勒索,收保护费。即便到了现在,每当提到深圳,我爸妈还是一个劲的摇头,那真是个奇葩的地方。我也亲眼见过一次勒索的,印象至深。那是一个正装笔挺,戴着一副眼睛的青年人,点了一碗排骨面,还有啤酒,吃着吃着他就开始做呕,将东西吐了一地,然后叫我们过去看他吃的那碗面,只见有四只苍蝇服在那里,然后就说要去医院做检查,我们都知道这是勒索的,很明显是他把苍蝇放碗里的,可是愣是拿他没办法。于是我爸只好带着他去医院做检查,去到医院,医生也知道是什么名堂,就说不用做检查了,没什么大碍。然后这家伙就说要去另一家医院做检查,我爸也懒得和他折腾,在深圳这两年,这种事他见多了。就直接问他要多少钱,他也知道自己是勒索的,白吃白喝了,拿了50块钱就走了。

在这里时我也被勒索过一次,那次走在大街上,一个人就过来撞我,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,然后他就捡起个手机说我把他的手机撞坏了,要去修理店,我看着他拿着的手机,那么破,明显是骗子,我就只好说没钱,并翻出口袋给他看,周围的人也只是在那里看热闹,最后估计是和他一伙的一个人看我实在没钱,就说算了算了,然后和他一起走了。

现在说这些事,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,深圳伤了许多人的沙县小吃从业者的心,特别是最早去深圳拓荒的那一批人,这批人可以说是沙县小吃从业者中的中坚力量,做的东西口味很不错,他们为了挣点钱,受了许多委屈,后来去了上海之后,这批人就再也没有南下深圳了,其中就有包括我的爸妈。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