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世龙的自留地

兼济天下则达 独善其身则穷

月度归档: 2015年1月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6)-闯荡上海滩


也是在2005年,沙县小吃成功打开上海的市场,在我看来,这在沙县小吃的发展进程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。那时我的眼中,上海依然是《上海滩》中那个英雄辈出的上海,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城市,能够被上海市场所接受,那么一定是具有相当实力的。

在我的记忆中,也是从上海开始,沙县小吃中才出现了后来的营养套餐,因为在上海物价是很贵的,对于工薪阶层,中午这一餐最好是吃米饭,而营养套餐极具性价比,所以迎合了这一批人的需求。至从打开了上海市场后,馄饨风波也渐渐消失,沙县小吃很快就开遍全国,此时,我的亲戚中大部分还在深圳,有早一些去上海的已经混的不错。自从沙县小吃进入上海后,上海的牛肚开始畅销起来,一斤5块钱的牛肚,最后涨到了20块钱,可见沙县小吃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。

2006年,我考上大学,远赴江苏扬州,爸妈已经将深圳的店铺转让,准备到上海发展。开学时,是我爸带我去的,他想让我见见世面,于是带我去了上海。那时,我的一个堂哥在上海已经发展的很不错,去他的店里非常舒服,住的是小区,与之前在福州和深圳比不知好了多少倍。更关键的是,来店里消费的顾客都很有礼貌,不像深圳时那样,所以希望爸妈也能在上海开店,这样就不用受气了。

在扬州的那个晚上,和老爸住在一家庭旅馆里,此时我才近距离观察父亲,这时我才发现父亲老了不少,白头发已经很明显了。我想是生活的重担给他的压力。于是暗下决心,以下一点要用功读书,减少他的负担。几个月后,爸妈和朋友合开了一个店,生意也还不错。这之后,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有着落了。于是,我忘了之前的决心。

现在回头来看,成功打开上海市场,对于沙县小吃的发展确实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,从那时起,沙县小吃才真正具有走遍全国的实力。

诗和远方


今天才发现,京能清洁能源停牌了。这个曾经被格隆称为“林志玲的身段,凤姐的价格”,可惜股票一直在下跌,一段时间盈利后10个点后,又跌破成本价,可是我依然相信它会回来的。对于环保,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,对于农村出来的孩子,在亲历了农村的变化后,对于环境保护有特别的体会。在京能清洁上涨10个点时,一度想抛掉它,可是我固执的认为它不只值这个钱,所以没有还保持着。 ​ 上次曾说过,买股票会对工作产生影响,从这周的表现来看,这些影响还是可以控制的,只要我们把目光放长远一些,不要一直盯着K线,很多时候盯着K线,往往会影响我们的判断。而且,生活中初了K线,还有工作,还有诗和远方。

大学的时候,和睡在下铺的同学非常要好。那时,我们一起去买鞋子,衣服,一起去图书馆借书,一起去饭堂吃饭,我们就像两兄弟一样亲密。可是就在那年冬天,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,一切的友谊从此化为乌有。那天晚上,躺在床上,眼泪不自觉的就流出来了。在痛苦和愤怒中,写下了这首《睡在下铺的兄弟》。也是这时候我才明白,诗人的一生必然是痛苦的,唯其如此,才能写下不朽的文章,就像陆游的《钗头凤》,所以还是写程序来的痛快一些。

《睡在我下铺的兄弟》

睡在我下铺的兄弟

你无声地睡在下面

你散发的芬芳让我知道你的存在

睡在我下铺的兄弟

那芬芳沁人心脾

伴随着我度过每个漫漫冬夜

温暖着我的心

多年以后

也许我会忘记你的名字

但忘不了你的芬芳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5)-馄饨风波


看到起夜家乐太太如此不遗余力,我辈真是自愧不如。

这次馄饨风波发生于2005年,杭州对沙县小吃进行整治的事。当时事情非常严重,县政府派出专门人员奔赴杭州解决问题,具体和硼砂有关,而具体问题我也没有详细追究,直到2013年。

2013年的时候,我去了一趟福州,在福州大学城的一家小吃店里,正好店主之前在杭州,于是问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他说,当时是宁波的一家小吃店在馄饨里放了硼砂,导致一个儿童食用馄饨后死亡。经过调查后,才知道这家小吃店根本不是沙县人开的,店主又不知道沙县的馄饨为什么会那么脆(因为沙县人一般不会告诉别人馄饨脆的秘密,这样就会有竞争对手了,现在我来告诉你,其实原因是碱),而他知道硼砂会使之变脆,于是在里面加了硼砂。

这件事一度引起沙县小吃在杭州遭到封杀,虽然后来问题解决了,但却造成了许多负面的影响,即使到现在依然如此。我想说的是,我所知道的亲属当中,都有一个习惯,过年回家时,都会把剩下的馄饨肉带回家,给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吃,这个习惯即使现在依然没变。

还有一点想说的是,在福州的扁肉是不是用机器搅的我已经记不清了,对于深圳的云吞如果我没记错是用机器搅的(难道真的是能被机器取代的,终将被机器取代,不想这样)。在这样一个商业化的年代,因为对于云吞的需求太大了,如果还是用木锤锤成肉酱的话,那么这个人的会累趴的,而且云吞的价格必须翻倍甚至不止才对得起它的价值。这也是后来我一直不是很喜欢吃馄饨的缘故,因为它不是我记忆中的味道,而我有轻度完美主义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4)-泪洒深圳


下午去了趟龙井路,下坡时着凉了。去见初中同学,一家人很幸福的感觉,羡慕啊。而我头晕沉沉,只好回家,睡了一觉,吃过饭后好了许多。

初三时,爸妈南下深圳开店,在宝安区开了一家小店。这年我和弟弟的生活费涨了许多,不在是每个星期10块钱,保守估计在20到30之间,相对于其他同学已经是非常阔绰了,这都是到深圳开店的结果。当时能够去深圳开店可是一件很自豪的事,每次爸妈打电话来,我都会很高兴,当时还很认为长途电话费非常贵,一分钟两块钱,后来才知道用心意卡是1毛钱。 ​ 那年暑假,去了爸妈的店里,才知道爸妈之辛苦,听老爸说,老妈每天白天开店,晚上就去打点滴,因为胆结石的缘故。这时店面的牌子是福建福源小吃了。

在这里,我才知道沙县的辣椒酱非常知名,因为邻居非常喜欢吃辣椒,对沙县的辣椒酱很喜爱。

这时我年龄也不小了,开始关心店里的一些事,学习包饺子。有一次看到爸往云吞(也就是扁肉)里加一种白色粉,并加了酸醋,很快就起泡泡了,于是就问老爸,这是什么东西,他说是碱,这样云吞会更好吃。

当时,我耳朵中耳炎发作,对顾客说的话有一些听不清,有一个顾客就老是会说,滚回家去吧。只好当做听不见,心里真的很憋屈,暗想,深圳人真野蛮,并按下定决心,总有一天要重返深圳,而且是很体面的回去。​之所以考研以及考取华南理工,一部分原因就是广州离深圳近,以后要返回深圳容易一些。可惜后来面试腾讯失败,这个愿望也告一段落。

2005年春节,爸妈还在深圳宝安,只是换了一个街区,于是我和弟弟也去深圳过年。记得当时是睡在店铺后面的夹层上,因为店里营业时间要到夜里两点多,而我很早就去睡觉了,店里炒饭等时,烟就会吹到睡觉的地方,如果有放辣椒,那就会被呛到了,所以当时的条件还是很艰苦的。

最可恶的是,还会有人来敲诈,勒索,收保护费。即便到了现在,每当提到深圳,我爸妈还是一个劲的摇头,那真是个奇葩的地方。我也亲眼见过一次勒索的,印象至深。那是一个正装笔挺,戴着一副眼睛的青年人,点了一碗排骨面,还有啤酒,吃着吃着他就开始做呕,将东西吐了一地,然后叫我们过去看他吃的那碗面,只见有四只苍蝇服在那里,然后就说要去医院做检查,我们都知道这是勒索的,很明显是他把苍蝇放碗里的,可是愣是拿他没办法。于是我爸只好带着他去医院做检查,去到医院,医生也知道是什么名堂,就说不用做检查了,没什么大碍。然后这家伙就说要去另一家医院做检查,我爸也懒得和他折腾,在深圳这两年,这种事他见多了。就直接问他要多少钱,他也知道自己是勒索的,白吃白喝了,拿了50块钱就走了。

在这里时我也被勒索过一次,那次走在大街上,一个人就过来撞我,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,然后他就捡起个手机说我把他的手机撞坏了,要去修理店,我看着他拿着的手机,那么破,明显是骗子,我就只好说没钱,并翻出口袋给他看,周围的人也只是在那里看热闹,最后估计是和他一伙的一个人看我实在没钱,就说算了算了,然后和他一起走了。

现在说这些事,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,深圳伤了许多人的沙县小吃从业者的心,特别是最早去深圳拓荒的那一批人,这批人可以说是沙县小吃从业者中的中坚力量,做的东西口味很不错,他们为了挣点钱,受了许多委屈,后来去了上海之后,这批人就再也没有南下深圳了,其中就有包括我的爸妈。​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3)-煤之殇


以后只要爸妈在外面开店,暑假时如果不是特别热,都会去爸妈那里,于是去过挺多地方的。

去过福清,这次是到福清的一个小镇上。这真是蛮荒岁月,生活相当艰苦。因为当时还不存在沙县小吃这个商标,而自己又没有足够的资本,所以为了节省成本,都是住在店里,当时想大便都要到很远的市场去。对于店里的事,我和弟弟只会收碗筷,其它的都帮不上忙。记得刚开业第一天,有人就来闹事了,是附近的一个小吃店主,说我们挡了他们的生意,真是很奇怪的,我和弟弟只好躲在最里面,剩下的就交给爸妈和房东处理。对于这里的印象不是很深了,不记得这时挂的是什么牌子。

2000年时,爸妈和舅舅合作在师大开了一家小吃店兼小炒店,此时沙县小吃已经开遍了福州,具有一定知名度。此后家里爸妈的身体状况不适,因为长期劳累的结果。从来福州开店开始,店里都是用煤,而烧煤散发出的气体,对身体伤害极大,爸妈两人交替生病,先是老妈的胆结石越来越严重,后来是老爸的胃病,一度让我感觉到生离死别。

此后一年,爸妈都呆在家里休养,没有任何经济来源,生活相当清贫。还记得有一个星期,家里买了一次猪肉,爸妈为了让我也能吃上,将猪肉放到星期五,结果等到我回家时,猪肉已经变味了。他们吃得下,我却吃不下,之后我坐在炉灶前痛哭。可是,就是这一年,才令我感到家的存在。那时每个星期拿着10元钱去学校,一日三餐,每餐5毛钱,然后用剩下的2.5元钱,买青菜和瓜子回家。晚上,一家四口就呆在家里嗑瓜子,看电视,虽然艰苦,但有家的温馨。后来,一家人就没有再在一起看过电视了。最近几年,每年春节回家,吃过晚饭后,父母亲就去打牌,弟弟去找朋友,唯有我一个人呆在家里,挺凄凉的。有时我会问自己,还有必要回家过春节吗?嗯,扯远了。

后来我了解到,第一批的沙县小吃从业者中,大都患有疾病,高血压,肥胖,肾病,肝病,我猜测,早期用煤是一个重要原因。现在,当看见哪一家小吃店还在使用煤时,我都会为他们的身体健康担忧,煤这东西太毒了,还是不用为好。所幸,现在的小吃店里,绝大部分已经不用煤了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2)-幸福之州


对于父辈的沙县小吃从业者来说,福州是一个特殊的城市。他们正是从福州开始拓荒,之后慢慢走遍全中国。

小学三年级时,我的三伯已经在福州开了几年的小吃店,他们跟我爸爸妈妈说,在福州开扁肉店,一天能挣100块钱,怎么样都比呆在家里干农田强,于是那年,我爸爸妈妈就去福州开扁肉店了,我和弟弟就只好寄养在大伯家里,小小年纪就开始了寄养生活。这年暑假,第一次离开夏茂镇,路过沙县,前往福州。

爸妈的扁肉店在新店镇的一个小村里,因为这时还没有沙县小吃,爸妈也没有什么资本,所以只好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。

在扁肉店里,可以大饱口服了,因为店是自己开的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可是总是这样,一旦拥有,就提不上劲去吃了,对于扁肉就是这样。幸好房东的儿子教我,包扁肉时最好把那些白色的筋一起包,那个最好吃了,有嚼劲。于是每天如果吃扁肉时,都会挑着筋一起包着吃,吃的也很开心。

到福州,第一次吃花生酱拌面,因为之前只吃过猪油拌夏茂面,可是依然很快就喜欢上了拌面,每天几乎都会吃点心,就是一碗拌面。

第一次知道茶叶蛋这个东西,对于茶叶蛋的蛋白我一直不习惯那个味道,只是生性喜欢吃蛋黄。正好邻居家的小孩喜欢吃蛋白,于是我们分工合作,把那些煮到裂开的茶叶蛋分着吃,他吃蛋白,我吃蛋黄,我俩都很开心。

第一次吃炖汤,非常不习惯那股药味,只是老妈一直和我说,这些花旗参很补的,于是吃着吃着就习惯了。

记得最喜欢干的事还是偷吃猪头肉。那是店里一般就两种卤味,一种是罗汉肉,我不是很习惯,另一种是猪头肉,这是我在家想吃却吃不到的。可是当时还是小本生意,我也不能乱吃,因为还要卖钱的,于是只好趁爸妈不在意时,用刀割一点肉,然后跑开吃。

在福州真是长见识了,知道了龙眼,橄榄,芭乐,这些以前都没吃过。暑假回家,大家都说我两兄弟变得壮实了,那年称体重,10岁60斤,很标准的体重。

我眼中的沙县小吃(1)-初生


新的一年,晚上呆在家里,闲着无事,想起折腾公众号。暂时想不到写些什么,于是先从沙县小吃写起。想来从父母开始经营沙县小吃店已经有18个年头了,我的父辈的青春几乎都贡献在这里,而与我同辈的沙县的年轻人大都也贡献给了沙县小吃,所以决定写写沙县小吃,因为我也和它一起成长。结合以前写的一篇文章,以及考虑到手机阅读的效果,决定写成一个系列,这样篇幅就会短一些,便于阅读。在这里,我只是从自己的经历出发,但基本上也能反应出沙县小吃的历程。

很久很久以前,还没有沙县小吃的存在,有的只是扁肉店。小时候,村里就有一家扁肉店,可是家里穷,一块钱一碗的扁肉都舍不得吃,吃不了就只好看了。放学回家的时候,如果店主正好在那里打扁肉总会停下脚步看看,看店主用木锤一锤一锤的将一块肉打成肉酱,有些刺激,有点好玩。记忆中,有吃过那么几次,清清的一碗扁肉,漂浮着一些青葱,这是记忆的味道。

那时店里还有卖夏茂面(沙县夏茂镇特有的一种面,也称碱面,其特有之处是,制面用的碱是土法做的,从烧稻竿所得的余灰中提炼出来的),拌面用的油是猪油,非常的好吃。这种面即使生吃也异常好吃,我就经常这么干,太怀念那时的味道了。

那时店里也会卖一些下酒菜,主要是猪头肉,当时都是只能看,买不起。